树霙

✌😄✌

[列靖] 不见烽烟(二十五)

(二十五)

        萧景琰不禁想,若是没有战事,不需战场耗神,他与列战英就可腾出精神来好好理清两人之间绵乱的情结,或许不至于到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但转念又发现,若无战争,他可能根本认不清自己的心意,还是白白虚度罢了。

        此等思绪也只不过一闪而过,战事愈发吃紧,萧景琰和列战英两个人都不得不凝神以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只管先放着,放烂了,也得战事为先。好在二人装糊涂的本事也尚能应付,能应付别人,也能应付自己。

        近几日以来西戎频频动作,梁军在西戎的探子也回报说,各处军营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兵增粮现象,想来西戎的耐心已耗得差不多,只等最后决战。

        好在萧景琰的背伤早已大好,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胡缨按萧景琰的吩咐,将各处兵力稍作调整,一番换防下来,敏锐如胡缨,已看出萧景琰做此番调整的用意。看似调整不大,实则整个动势都已改变,由守转攻,似是决心放手一搏。决战不日即临,拖了许久的战事即将结束,胡缨想起了家中老母和待嫁小妹,心头不禁轻快许多。

       胡缨换防回营时天色已暗,他甫一下马便直奔主帐,毫不意外地看到萧景琰和列战英正围着地图指点纵横。

        简单禀报了换防事宜,萧景琰只是点头,并未多问,胡缨又想起什么,禀道:“殿下,还有一事,我打听到西戎主帅七天前突然被紧急召回国都,现在军中由四皇子多跋坐镇,”他见萧景琰和列战英闻言皆皱了眉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我不知道这位四皇子是什么来头,但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事出反常,还是应报与殿下知晓。”

        萧景琰与列战英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担忧。胡缨从军时日不长,对多跋并无了解,但萧景琰和列战英在多年前曾与他交过手,那甚至还是在祁王案前,他还只是是七皇子时,随赤焰大军一同西征时的事情。大梁和西戎接壤处,始终大小摩擦不断,直到赤焰军重创西戎主力,西境才获得了十数年的安宁。那次西征,敌军阵里正有当时还只是随军出征的四皇子多跋。虽然西戎最终兵败,但多跋此人至今仍让萧景琰心惊,他阴冷而残酷,双眼永远漫着嗜血的光,杀敌一千自损更甚,人命在他眼里连草芥都不如,无论是自己还是敌人。他甚至偏执到必要关头可以放弃整场战役,以血铺路只为断敌中枢,当年一役在最后关头多跋不顾大局,敢死一般抢攻林帅和林殊,虽赤焰军铁壁铜墙,也差点让他撕开口子。

        胡缨见二人面色不善,已是有些发急:“殿下,这个多跋到底是何方神圣?”

        列战英冷笑一声,“什么神圣,不过是个疯子。”他看了看萧景琰,又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您还没用饭,我这就去让火头营送些过来。”

        萧景琰点了头,列战英拉过胡缨,“路上说与你听。”

        萧景琰站得有些累了,坐下来稍歇,眼睛仍盯着墙上的地图。

        列战英提着两个人的饭菜回来,萧景琰把视线收回,看着他将饭菜摆好,然后听他带着点笑意道:“胡缨真是初生牛犊,他一点也不怵多跋。”

        萧景琰也笑道:“一个多跋而已,确实没什么可怵的。”

         列战英闻言,不赞同地摇头:“殿下此番更要加倍小心,那多跋就是个疯子,我担心他会针对殿下。”

         萧景琰拿起了碗筷,示意列战英也快些用饭,“我自会小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列战英咬咬牙,“属下不会让他伤害到殿下的。”

         萧景琰抬眼看他,沉声道:“先顾好你自己!”

         列战英抿紧了唇不说话,萧景琰一筷子敲到他碗上,“吃饭。”


         列战英几经确认,知道萧景琰已经睡着了,才从榻上坐起来,在黑暗里扭头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帐里漆黑一片,但列战英似乎能把他的整张脸看得清清楚楚,看得透透彻彻,从清晰看到模糊。

         他突然回过神来,将一声叹息咽回肚子里,然后轻手轻脚地从榻上下来,卷了个铺盖直接躺在了地上。

         说不清道不明的这几日,他总会如此,他觉得自己无法心如止水地躺在萧景琰的身边。其实萧景琰早已发现,列战英也知道瞒不过他,两人却不约而同装聋作哑,一个继续装作不知,一个默默席地而睡,都不说,一句话也不说。

         障住的是自己罢了,列战英暗叹,在这事上其实萧景琰一直是坦然通透的,他执拗而单纯,认清了认定了,便无芥蒂无阴霾,灵台永远清明,列战英做不到,他有太多顾虑。

         既然难以入眠,索性思索起战事来。拖延愈久,对大梁愈为不利,朝廷对西戎战事关注甚少,粮草辎重最初还可称有余,时日一长,也开始捉襟见肘,必须速战速决。萧景琰将决战之地放在了千峰岭,险峻奇诡之地,背靠峭壁,前有悬崖,万夫莫开。这是一招险棋,西戎若进千峰岭,虽必然大为掣肘,但梁军也难免受地形牵制,只因梁军多多少少对千峰岭更为熟悉,可说已占地利。

         列战英脑中反复拿捏,也未想出更好的办法,索性不再操心。然而他心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不安,这份不安让列战英有些焦躁,也许因为对手多跋,也许因为近日暗涌的心绪,他太想快快打完仗,不管之后他与萧景琰之间会是如何,总好过现在这般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一脚踩去全是虚浮,日日惶恐却不可说。

         列战英稍稍偏头,想看一看萧景琰,他们二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榻上,他这样子偏过头去,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勉力压下心头苦涩,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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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更选手突然出现!▄█▀█●

emmmm,先更一点点证明我还活着,我会填坑的😭

有没有人能讨论一下剧情啊,想要评论行嘛?剧情要进行到重要的时候了!(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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