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霙

✌😄✌

【(伪)百粉点梗】[列靖] 血色情迷

…………你们要的吸血梗
我知道我满足不了你们…
我尽力了你们将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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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萧景琰东奔西走征战四方的那段日子里,大梁四方边疆他都踏过,明处暗处各处的敌人也都碰上过,北燕不算是个多么强大的敌人,这次的战事对萧景琰的靖王军来说也不算是多么激烈的战斗。
     
      北燕弹丸小国,昔年赤焰军威震四方之时,他们与大梁秋毫无犯,如今大梁式微,却屡次扰边。
 
      如此行径,周围多个小国竟如出一辙,也幸得萧景琰多方奔走稳住局面。

       然而他们已经在梁燕边境僵持了两月有余。

       并非北燕战斗力剧增,只因靖王军受军部掣肘,物资不阜,施展不开拳脚。而北燕许是仍旧忌惮大梁余威,一时之间也不敢妄动。

       萧景琰并不着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他已经学会在无论有利或不利之时都保持冷静。他对北燕足够了解,对这场战役也有足够信心。

       然而他并不知道,日后他将会抱着不可言说的复杂心情回忆这次北燕之征。

       “殿下。”萧景琰专注于作战地图上的心绪被掀帘进来的列战英打断,他抬头,见自家副将脸上神色有些犹豫。

      萧景琰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嗯,粮草还可撑多久?”

      “最多一个月。”

      萧景琰只是轻点了点头,视线重新放回地图上,仿佛没听见似的,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唤道:“战英,你来看看这里。”

      列战英上前,萧景琰所指的地方是一处丘地,那里近于北燕军营,又有道路与我军相通,战略形势十分显要。列战英看了一会儿,自然明白萧景琰在想些什么,“殿下是想从这里突袭北燕?”

      萧景琰点头,“不可再继续僵持,必须速战速决。”

      列战英道:“可是此处如此接近北燕军营,很可能会有重兵把守。”

      萧景琰抬头看向列战英,“不无道理,只是这里位置隐蔽且草木丛生,不适宜行军,因此北燕应不会太过注重。不过纸上谈兵无用,还需实地勘测一番才可下定论。”

      列战英听懂了,“殿下,我去。”

      萧景琰笑了笑,“确实是要你去,不过不是你自己——我同你一起去。”

      列战英微吃一惊,“殿下,您身为主将,怎能妄动?若是殿下不放心…”

      萧景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不放心,”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你也知道,这几日陈、赵两位督军屡生争执,外敌尚未平息却只顾自己邀功,惹得军营乌烟瘴气,我待在这里也不过是看他们的脸色,不如亲去勘察一番,心中有数,用兵之时也好少些差错。”

      陈、赵二人并非靖王军中人,而是从金陵跟来奉旨做督军的。明是如此,实际上这二人一个效力太子,一个站队誉王,尽管萧景琰向来不踏足政事,党权之争却已然蔓延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列战英暗叹了口气,也不再出言劝阻。

      “战英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夜里出发。”

      “是。”列战英复又问道,“殿下,只有我们两人吗?”

      萧景琰似乎有些诧异他会这样问,“嗯,人太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说完这话他转眼望向列战英,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面容无波,眼神里却泛起柔和清逸的光。

      列战英直视着他的眼睛,笑意不自觉从眉目溢到了唇边。

      那个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同样把心捧给了自己,并且得以日日相伴,虽然正行在刀光剑影的幽谷,前途不知究竟多远——即便如此,也无可生怨。

      此时的列战英和萧景琰,心中皆做如是想。

      是夜,萧景琰和列战英扮做平民悄无声息出了军营。

      边疆夜晚迥异于金陵,夜空纯净,万丈穹庐,星影摇摇,头顶明月光辉铺洒,地上,树上,叶上,还有路过的一间年久早已无人的茅屋,无不浸满白霜,清灵冷峻。

      这里的夜晚是冷的,是漠漠清寒,是寂寞沙洲冷。

      然而列战英不觉得冷。他甚至觉得暖暖的。

      他伸手过去,握住了身边人的手。

      那人的掌心有些清凉的感觉,但很快被列战英的手上的温热包裹。

      萧景琰不动声色,慢慢回握过去,嘴上却是不轻不重来了一句,“我们可不是来踏青游玩的。”绕是如此,他也没放开。

      列战英展颜一笑。

      他们当然不是踏青游玩,萧景琰严谨持重,列战英沉稳细致,看上去漫不经心,实则经过的地方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尽收眼底。

      探到的种种信息迅速在萧景琰脑中整合起来。东南方有条道路十分平整,便于军队急行,但无法容纳过多人马;北方丘坡一侧有一隐秘小道,可直取北燕大营;此地灌丛茂盛高树稀疏,适于埋伏…

      列战英低声将他的发现和想法说与萧景琰,突袭的方案渐渐成形。

      “小心!”低沉的絮语猛然拔高,萧景琰心下一凛,一股力道从相握的手上传来,随即顺势向一侧倒去,刀风响声从耳边划过,站稳定睛,他们已被五个人包围。

       “什么人!胆敢擅闯军营重地!”

       借着月光能够隐约辨出他们身着铠甲手执刀枪,再听这中气十足威风赫赫的盘问,萧景琰和列战英对视一眼——这是遇上北燕巡逻的士兵了。

      萧景琰凝神细听,周围其他地方并无异动,刚才一路上也未遇上半个人影。北燕在这里安放的兵力不过如此。

      列战英瞬间已编出了一整套谎话,刚想上前交涉,五人中为首的那个遽然大喝一声:“杀!”一声令下,五个北燕士兵冲杀上来。

      两人虽扮做平民,兵器却是藏在衣摆下的,变故陡生,顾不得交流,只来得及递一个眼神,就各自抵挡拼杀开来。

      然而只这一眼,该说的话也说尽了。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就不能留活口了,为免惊动其他人,须得快些动手。

      还有,小心。

      北燕士兵虽然勇猛,毕竟不敌萧景琰和列战英刀枪娴熟久经沙场,且相互配合天衣无缝,没过多久地上就多了四具横尸。

      剩下的那领头队长身上也带了伤,此刻孤注一掷挥刀冲上来。萧景琰从容格挡,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破风之声骤起,夜色清风中难以分辨,对面死士的刀还悬在头顶,撕开气流的暗影如同毒蛇一般已经近在眼前。

      列战英心中大震,来不及思考身体便已扑了上去,“殿下!”

      熟识的背影瞬间挡在了身前,伴随利器入肉的撕裂声响起列战英的一声闷哼,萧景琰心下一寒,左手扶住往后倾倒的列战英,右手反手将宝剑向暗箭射来的方向掷去,随即翻腕夺了北燕士兵手中大刀,一刀砍断了他的咽喉,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同样身着盔甲的人重重跌落在地,胸前插着一柄剑。

      顾不得上前查看,萧景琰只觉列战英身子软了下去,慌忙将他安置在地上,右肩上刺入的一支箭直愣愣地晃人眼剜人心。“战英!你怎么样?”

      夜色中看不清列战英的脸色,只觉他的呼吸异常低微,若仅是肩膀中箭断不至于如此。

      “殿下…我无碍…你可有受伤?”列战英半眯着双眼靠在萧景琰臂弯中,语声低迷微弱。

      萧景琰内心一痛,“我很好,战英你别再说话了,忍一下。”

      这支箭必须赶快拔出来。萧景琰握住箭身,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箭矢拔出,列战英吃痛又是一声闷哼,萧景琰感觉到有温热的血溅在了脸上。

       天色太暗,看不清伤口情形,但列战英喘息平静后呼吸渐趋微弱,体温竟也迅速冷下去,恐怕伤势并不简单。萧景琰握着列战英渐凉的手,不由得一阵慌乱。此时脑中突然记起,来时路上不远处恰好有一间茅屋。登时冷静下来,架起列战英,仔细避开他的伤口,掺着他从原路回去。

      列战英意识已然有些模糊,却朦胧中知道萧景琰正搀扶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殿下…快走…北燕追兵…别管我…”他感觉自己在用尽力气大喊,实际上出口的却是断断续续的低语。

      萧景琰听清了。他强迫自己冷静,额上却不断冒出冷汗,“追兵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我们,战英你别再说话了,再坚持一下。”然而声线的颤抖把萧景琰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开始列战英还能自己跟着萧景琰的步子走上几步,但不多时他身上就几乎没了力气,到后来便是整个人完全倚在了萧景琰身上。

       列战英的气息不可抵挡地弱下去,萧景琰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凉下去。

       不长的一段路,萧景琰却觉得似乎总也走不到头。

      茅屋虽无人居住,好在屋里主要家什俱全,也还算干净。萧景琰把列战英扶上床安置好,摸索着找到了灯油火烛,点亮后急不可耐地去查看列战英的伤。

      在灯光下毫无遮掩的伤口,对萧景琰来说恍若当头一棒。

      确实只是普通的箭伤,伤在肩膀也不算是要害,但从那伤口中流出的血,却染着诡异的黑色,他大半个右肩皮肤下也泛起了黑影。

      萧景琰也是从战场的杀戮阴诡中滚出来的,如此情形他一看便知,箭上有毒,战英中了北燕军中惯用的毒。

      战场上用的毒不似江湖中奇诡,并不难解,毒性也不强,只是蔓延迅速,若不尽快抑制其蔓延,恐也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萧景琰却只是呆愣地看着这道伤,看着列战英苍白的脸。

      多少次,他就像这样不顾一切地替自己挡下所有明枪暗箭,以心向寄以命相赠,任何时刻,他的心里都只装着他的殿下。

      以前曾有人说列副将运气见了怪的奇,总能碰上殿下遇险。如今看来,什么运气,若不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哪里能次次都能以身相救?

      而今他躺在面前危在旦夕,便是想想他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竟就恍如暗夜里跌入冰谷,冷彻心扉——即便是想,也不敢。

     心里如同刀割火滚一般,既已心意相通,便是约好同闯前路共度余生,绝没有谁给了谁一命先行一步的道理!

      萧景琰闭了闭眼,将眶中泪水狠狠地咽了回去,抬手从衣摆上撕下一缕布条,绑住列战英的臂膀,随即俯身,双唇触上那道尖锐的伤口,口中一吮,苦腥味顿时涨满了口腔。他偏头,吐出一口乌黑的血。

      没有多看一眼,萧景琰再次俯身低头。

       列战英肩上皮肤冰凉,皮下的毒血却滚烫,萧景琰拼命忍住心中酸涩,将伤口含住。口中苦腥味愈发浓重,呛人,他亦察觉吐不干净的毒血留在了舌尖齿缝。
但他不敢停。

      反复几次下来,列战英气色果真好了许多,体温也不再冰凉骇人,面上重新有了生气。萧景琰欣喜之余,又怕反复,随即继续吮吸起来。

       但他没有发现,在不知什么时候,列战英已经醒了过来。

       列战英对自己的伤势多少是有所察觉的,仅仅肩膀中箭,无论如何不该衰弱得如此迅速,想来十有八九是中了毒。昏迷之前最后的想法,便是对殿下满心的愧疚。

       若此番不得存活,殿下便又要承受一次失去。

      体内毒素渐少,列战英意识也在逐渐恢复,朦胧中似乎感觉到肩上的伤口被一片温热包裹,一阵麻痛感过后,那片温热离开,脑中似乎更加清明了一些,身上也又恢复了一点力气。

      当他终于清醒过来后,他也终于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列战英蓦然睁大了双眼。

      他的殿下,正在给他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吸出来。

      似乎有一阵酸痛冲上了眼眶。

      萧景琰一次一次,反反复复吻上他肩上的伤口,抬头后吐出一口黑血,他脸上的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眼角却是殷红的。

      那是…他无论面对怎么的风霜刀剑都从不低头的殿下,是他的天,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愿意拿性命守护的人。这个人现在,正为了他,做着这样的事情,把自己往险地里逼…

      列战英双手发颤。

      肩上温热的酥麻感仍旧不断爬上大脑,萧景琰的眼睛却越来越红,那双晶亮的鹿眼中渐渐凝起了一层雾。

      啪嗒一声脆响,一滴泪碎在列战英肩上。

      列战英听见脑子里一根弦断了。

      他忍不住了。

      待萧景琰吐净了口中毒血,列战英突然双手紧紧钳住了他的臂膀,接着用力反身一按,伴着一声短促的低呼,列战英已将萧景琰压在身下。

      “战英!”

      萧景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便对上了列战英一双明眸,不似之前了无生气,却是浸满了烈焰一般的情感。

       此时的列战英并没有恢复多少力气,若是想推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萧景琰没有动,他就这样躺在他身下,愣愣地盯着他。

      列战英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可怕,他甚至觉得眼中要喷出火来。然而他正在用这双冒火的眼睛贪婪地看着身下的人。

      刚刚流过泪,所以他的眼眶染红,眼中仍有粼粼水光。

      他的唇因为惊异而微微张着,唇上还留有血迹,不是乌黑,而是极其黯淡的红。

      这是列战英的血。毒血。

      列战英胸中激荡难平。他低头,狠狠吻上了那染血的唇。

      他口中还有血液的苦锈味,他的唇舌却依然柔软,像三月的风抚过初发的花瓣。

      列战英闭上眼,似有什么清凉的东西从颊边划过。

      激烈却缱绻的一吻结束,列战英没有去再看心上人,反而将整个脸埋进萧景琰的颈窝,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

       然后他感觉到萧景琰双手环抱住他,低迷清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战英,你活着,我们都好好活着。”

      接下来的事简单顺利,萧景琰把列战英带回军营,毒并不难解,军医几番诊治下来余毒已清。然而萧景琰得知列战英无碍之后便一头扎进战事当中。夜里勘探想来已被北燕发觉,必须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先下手。他根据所察情形排兵布阵,突袭北燕大营,里外合围前后夹击,大梁大获全胜,接下来一路势如破竹,北燕很快兵败求和。

      然而萧景琰当日吸出毒血时亦受了毒素侵染,之后却一直不曾放在心上。战事已平但毒性突然发作,列战英刚刚恢复,他又不得不卧床多日,其间列战英始终贴身照料——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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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写的时候心如止水…写完之后元气大伤…
我觉得我需要补血…我要蹲下来抱抱自己…
我真的不是这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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