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霙

✌😄✌

[列靖] 不见烽烟(十五)

今天上英语课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想起来,哎呀妈呀还有不见烽烟这回事儿呢我都忘了!!!
…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过来一看确实挺长时间没更新了…证据就是,,我忘了胡缨叫什么名字了😓
…我的错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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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誉王在府上喝茶。

     还没开春,这时节也没有真正新鲜上等的茶叶,但是经秦般弱一双玉手泡出来,陈茶竟也有一股清怡浓香。

      誉王十分惬意地浅酌一口,眼睛若有若无瞟着对面端坐着的女人。

      身形柔美,风姿绰约,眼角殷红,秋波婉转,她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但他知道,这朵花看似娇弱,花芯里却是犀利狠绝,任疾风骤雨自悠然不动的。一个秦般弱,顶的上十个男儿汉,既将秦般弱收入麾下,他已经不需要其他谋士了。

      所以他很满意,看着面前的女子笑了起来,并向她举了举杯。秦般弱谦逊又不失风度地微微欠身。

      这时,有随从趋步上前,附在誉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誉王勾唇,“景琰回来了?”

      秦般弱抬眸,“靖王殿下?他到金陵了?”

      “刚到,这会儿应该是直接进宫了。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回来了,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弟弟了。”

      秦般弱看向誉王,“那么,誉王殿下想如何对待您这位弟弟呢?”

      誉王不语,手上不时把玩着已经空了的茶盏,眼底掠上一分慧黠:“那,你怎么看?”

      秦般弱抬手为誉王添茶,慢条斯理,“般若虽愚钝,对当年那件事多少还是知道些。靖王殿下堂堂皇子郡王,却常年奔波在外,实为流放,况且这位靖王,为人性情如何我也有所耳闻,硬骨头,他不低头,皇上也消不了气。”她十指纤纤,捧起重新续了的杯青瓷茶盏递给誉王,“誉王若想成大事,最重要的还是要在朝堂上站稳扎根,靖王殿下在京中着实可有可无,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想法,若是走得近了,无用不说,恐怕还会招来皇上猜疑,若是防范压制,又实在不值得。依般若之见,这位靖王殿下,不必理会。”

      誉王轻吹着浮在茶水上的茶叶碎末,心情很好地扬了扬眉,“与我不谋而合。不过在此之上,我们对景琰的态度,还是要看父皇的意思。”他的笑容里总有些阴沉的意味,“我这个七弟啊,可是很有一身惹怒父皇的本事啊。”

       萧景琰回京之后即刻差派列战英和胡缨去邢部上报处理霍秉乾和陆城之事,自己则一刻不敢耽搁直奔皇宫。其他什么事情列战英都可以跟着陪着,唯独进宫面圣,这是以列战英现在的身份没有资格跟随的事。天子之喜之怒之疑之恨,都得萧景琰独自去承着。

      现下已近傍晚,高湛奉命一声招呼让萧景琰在武英殿外候着,这一候就是半个时辰。

      终于得以入觐,规规矩矩行礼,规规矩矩低头跪在地上,头顶审视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

      梁帝半倚在龙榻上,面无表情地瞧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腿上敲打。高湛和已晋升为禁军大统领的蒙挚神情各异地侍立在侧。

      “起来吧。”

     萧景琰应声站起,低垂着双眸,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梁帝在心底冷笑一声。“这次你平乱有功,辛苦了。”一句“有功”,一句“辛苦”,就是他对这个阔别两年的儿子所给予的全部善意。

       萧景琰不动声色,眼睛仍然不去看他的父亲,“为江山社稷,何来辛苦之说。”

       梁帝稍稍坐直了些,端详起面前的儿子来。黑了,也瘦了,在战场上一耗就是八九年,再也不是小时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了,只是这个牛一样的脾气,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梁帝点头,“那两个反贼可带回来了?”

       萧景琰又直直跪了下去,“回禀父皇,儿臣看管不力,犯人在回京途中自尽身亡了。”

       此话一出,一旁蒙挚面上立染忧色。

       梁帝还有些歪斜着的身子猛然直起,眼神骤然凛厉,“你说什么?你让他们自尽了?两个反贼,你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萧景琰俯拜下身但面不改色,“是儿臣无能,请父皇责罚。”

       “那两个反臣,勾结敌国图谋不轨,乱我边境扰我边民,你看看,这几年北境被那个霍秉乾弄得乌烟瘴气,民怨都快冲到朕这龙榻上来了!”梁帝在龙椅上坐了这几十年,自然懂得如何收放,他一番话说下来,声音压低,状似克制,实则隐隐怒意恰到好处,直教人脊背发凉却又不至于忐忑胆战,“这么两个罪大恶极之人,你就这么让他们死了?你可知如此反贼,其罪当株连九族!”

       萧景琰仍然笔直地跪着,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似乎梁帝的帝王权术对他并没有起任何作用。

       他怎会听不出来梁帝话中种种另加之罪?他虽不曾将霍秉乾放在眼里,但谋逆之事乃帝王心中最忌,无论之前如何,只要踏出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尤其对这位梁帝而言,更是永无翻身之力。

       但萧景琰是知道的。霍秉乾和陆城联外谋逆不假,但萧景琰亦深知他们反叛作乱之下的惨淡,还有最后以命相赠的情义。

       他顶着梁帝刀剑一般的眼光,拱手抱拳,“父皇,霍秉乾谋逆作乱,死不足惜,儿臣无话可说。但他镇守北境的这些年,北境军民相安,百姓安居乐业,大渝偶有所犯,北境军寸步不让,寸土未失,何来乌烟瘴气一说?霍秉乾纵然该死,也不至株连九族。”

       梁帝面色阴沉如铁,眯起双眼,声音又沉了几分,“景琰,你什么意思?”

       蒙挚心下着急,简直想上前去捂住这位靖王殿下的嘴,冲着他猛使眼色,然而萧景琰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自顾自说了下去。

       “霍秉乾和陆城已经身死,实在没有必要再大做文章。况且他二人原本是江湖人,家中无人,就算株连九族恐怕也无人可诛,若真要赶尽杀绝,那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之人,实在不妥。”

       明明白白的撩拨逆鳞。

       梁帝霍然猛拍案几,几乎是跳了下来,咬牙切齿道,“你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朕了?你如此说辞,难道要包庇反贼不成!”

       萧景琰仍无任何异色,“他二人既已死,又如何包庇?儿臣只是认为,他们理当依过施刑,但也不该将未行之事妄加其上。”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晶亮明澈,直视着他的父皇,“无论是谁,都不应该强加给他原本就没有做过的事情。”

       话音刚落,蒙挚只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话中隐意,在场四人心知肚明。萧景琰借机又重提当年之事,无疑火上浇油。

       梁帝知道这个儿子倔,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顽固,简直油盐不进!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地指着萧景琰,“逆子,逆子…”

       高湛适时上前,“陛下息怒。”说着便扶梁帝重新坐回龙榻,奉上一杯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跪着的皇七子。

       蒙挚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冲着萧景琰使眼色。

       萧景琰仍然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笔直地跪着,眼神澄澈明晰。

       梁帝饮了茶,又冷眼看向儿子,“蒙挚!”

       蒙挚一惊,“臣在!”

       梁帝冷嗤一声,“靖王萧景琰,监管犯人不力,公然顶撞君父,杖责三十!蒙挚你亲自监刑!”

       “…是”

       萧景琰眼底略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儿臣领罚,谢父皇。”

       军杖一下一下落在身体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因为是领兵的将军,不知何时又会奉命出征,只能打在背上。萧景琰消瘦,背上实在没有几两肉,让人觉得简直是要把他打散架了一般。

       萧景琰咬牙忍着,额上青筋凸起,双拳紧握,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蒙挚只觉不忍再看,悄悄背过了身。
三十刑满,蒙挚立即遣散了行刑的人,上前小心翼翼将萧景琰扶起,“靖王殿下,受苦了。”

       萧景琰一头虚汗,唇角虚弱地扯了扯,“蒙大统领不必介怀,这本就是景琰自找的。”

       蒙挚想说些什么,至少要说些什么敲打敲打他,憋了半天,却只重重叹了口气。

       萧景琰又道,“劳烦大统领度我一把,我那副将这会该是等急了。”

       他后一句话说得极轻,甚至带着一声叹息,似乎不是对蒙挚说的,反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蒙挚应了声,将萧景琰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身,这才发现,他实在细瘦,而身上衣物已经濡湿一片。

       列战英确实是等急了。因为圣上旨意未下,邢部也不能直接下定论,因此简单交付之后他便和胡缨一道出来等着萧景琰。胡缨念家念得紧,列战英看他急得面红耳赤偏偏又不好发作,着实好笑,挥了挥手就把他打发走了,留他自己在这里候着。

       他很担忧。他知道殿下这次面圣必然免不了一顿为难,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担忧。

       况且天已经暗了,殿下还没出来。

       终于远远地看见了那个人影,只不过是被另一个人搀着的。又近几步,看清了殿下确实是被人搀扶着过来,脚步还有些不稳时,列战英大惊之下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殿下!”

       列战英赶到两人身前,只见萧景琰苍白着一张脸,硬挤出的笑容也透着虚弱,突然就手足无措起来,“这…这是怎么了?殿下您怎么样?”

       萧景琰一双眼静静地望向他,“别慌,不妨事。”

       列战英看着这双眼,心里的刺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萧景琰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列战英慌忙从蒙挚手上将萧景琰接过来。他的动作更加温柔,他揽着萧景琰的那只手臂也更紧更牢,整个人就像把萧景琰圈在怀里一般。

       他恨不得再紧一些。

       萧景琰像是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他微微偏了偏头,对上蒙挚,“让大统领见笑了,多谢大统领。”

       列战英这才注意到在场的另一个人,“多谢蒙大统领。”

       蒙挚脸上忧色未消,摆摆手道,“没什么好谢的,靖王殿下这伤势,得赶紧宣个太医来看看,可不能耽搁了。”

       萧景琰气力不济,只是点了点头,列战英道,“劳大统领关心,属下马上就叫人去。”

       蒙挚应声,目送他们离开。

       萧景琰气息不稳,脚下虚浮,任凭列战英半搂半扶地搀着他往前走。列战英见他伤势如此,心中大恸,“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景琰安抚地摇摇头,“回去再与你细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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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脚写完老夫老妻的点梗之后,现在这状况有点转不过弯来…
而且怎么觉得点梗里好不容易攻起来的战英小哥回了这里又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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